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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高新区:新“愚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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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经济和信息化 作者: 文本刊记者 周夫荣发布时间:2011/4/6评论:0+收藏文章

  政府在园区发展中的角色不仅是规划制定者,更是服务者。
  2003年,当战争阴霾笼罩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空时,中国一场无烟的战争正在进行,短短几天内“非典”这个词在中国人尽皆知。
  上海的一间非典隔离房内,上海一家汽车生产龙头企业的一位负责项目布局的老总躺在病床上,嘴上戴着厚厚的口罩,眼里满是眼泪:“你们怎么来了?甚至连家人都不敢来,你们这些陌生人却跑来看我。”即使已经过去8年,烟台市福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周福成回忆起来还是很激动。
  那年,这家企业打算建一家新厂,各地政府得到这个消息后趋之若鹜。不幸的是,这位老总感染了非典,曾经天天上门拉项目的人便没了踪影。进入病房探望他的,只有烟台市福山区的两位区领导,为方便沟通,他们除了口罩,什么也没带。
  水到渠成,这家企业很快落户烟台福山高新技术产业区(下称高新区),他们还带来了与集团配套的一系列企业。福山高新区为企业建了厂房,11个半月以后,这家企业顺利投产。8年后的今天,福山高新区已有上千家企业入驻。

  福山版愚公移山

  现在的福山高新区厂房林立,车间的工人忙碌而有序地生产。18年前,这里是一片荒芜的盐碱地,只能种植一些低产的水稻,低矮的居民房零零星星点缀其间。
  周福成今年40多岁,外表温文尔雅,骨子里是个典型的山东人,说话干脆利索,时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当时他在区委办公室工作,后调任高新区管委副书记,高新区的选址和发展的初步计划他都参与其中。
  起初,福山区政府在高新区所在地设了一个临时办公室开展征地工作。办公室里外,平时基本看不到地面是什么颜色,因为工作组要去百姓家里和地头做他们的工作,回来后鞋上沾满泥土,办公室和走廊地面上也铺满厚厚一层泥。尽管如此,百姓却不买账,甚至有人被百姓拿着棍子追得满街跑。
  腾出土地是为了让企业入驻。可让荒山野岭直接速成为工业化城市,是一个相当艰巨的过程。
  烟台宝钢钢管有限公司(下称烟台宝钢)办公室主任谢志春告诉本刊记者,烟台宝钢入驻之前曾在烟台市芝罘区做普通钢管,后来因为国家发展急需特种钢管,为方便管理,烟台宝钢便考虑在烟台开发区附近建一家做特种钢的厂子。福山高新区得到消息后找到烟台宝钢项目负责人,主动要求为对方提供交通条件便利的地段、比较充足的天然气保障和宽阔适合运输钢管的马路等保障,烟台宝钢的负责人很吃惊:“你们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些?”后来他们得知,福山区政府找他们谈项目前,已经找这个行业的专家把他们的需求摸了个底朝天。
  后来烟台宝钢选了一片大樱桃园,这个樱桃园离烟台港有15分钟的路程,中间有铁路经过,交通十分便利。但是这是个小山洼,离地平面有67米距离,面积达1700亩。这个时候的百姓比起初好动员多了,难就难在平整土地和建厂,怎么办?填谷造地!工作组的同事们在那之后长达十三四个月的时间里开始“愚公移山”。
  按建筑要求,直径大于10厘米的石块要全部捡出来。每填20厘米,便要反复压实。不时朗朗大笑的周福成讲起这段愚公移山般的填谷过程仍然唏嘘不已:“现在想起来真是太不容易了!”当时的艰难和劳累不可想象,有个刚生完孩子的女同事几次晕倒在工地上。一个58岁的老同事吃住在工地上,完成这项工作后,回到家被笑称“刚从监狱里出来”。工作组成员每人负责一块地,每个人都累到几乎虚脱。区委书记隔一天到现场看一次,被大家的干劲感动得掉眼泪,后来每天给每人发20块钱的补助,而在荒山野岭,钱根本就没地方去花。工作组除了吃饭,就是干活。
  冬天的时候,山谷里风特别大,有的工作人员双腿冻得失去知觉。偶尔休息的时候,他们会“奢侈”一把在煤油桶里点火取暖。周福成说到这里有些哽咽:“现在想起来,当年太不容易了!所以我对福山、对园区的感情特别深。”

  高新区“血站”

  周福成说:“经济发展的血液是资金。”很多企业的困难基本上都是没钱。福山区多少年以来一直就在考虑资金来源渠道问题。摸索了几年,福山区建立起一套金融体系,包括一批银行、担保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和典当企业等。这套金融体系在高新区基本都得以实施,比如园区引进了10多家银行。高新区的金融体系建设和高新区建设几乎是同步进行的,使得企业从技术建设到项目建设都有一个强有力的金融保障,这样企业在一进入高新区后就“不差钱”,从而可以全力投入生产。
  以高新区的主导产业汽车零部件为例,高新区成立了产业专贷资金,成立这个专项资金的主要原因就是高新区银行贷款的门槛要求比较高,企业很难贷到钱。
  如果不能给企业解决资金问题,就会带来两个瓶颈:一个是设备都买不够;第二是即便有了设备,但是没有流动资金购买原材料,因为工业产品的产出至少也要4~5个月的时间。如果解决不好资金问题,就会阻碍企业的发展,高新区的产业专贷不需要土地和厂房的抵押,只要符合规定的条件,银行就可以给企业贷款。
  高新区要做的,就是分析产业特点,把整个产业举荐给银行。汽车零部件这个行业为什么能得到多家银行的认可呢?关键就是取得银行的信任。
  周福成给记者举了个例子,高新区的某些企业主要是给上海通用配套的,分别是一类供应商、二类供应商、三类供应商。一二类供应商都是多年跟通用配套合作的,基本就是通用的卫星企业。通用和它的一二类供应商是这样的关系:比如说通用要生产五十万辆车,就要和一二类供应商签订合同,这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达到五十万辆或者超过五十万辆,这对供应商和银行来说皆大欢喜;第二种情况就是没达到五十万辆,一二类供应商就会在做下一个年终计划的时候做调整补上。银行把钱贷出去不怕收不回来。
  高新区把这种情况和银行领导一说,他们感觉非常科学。这相当于一个认定资格,只需要把通用每年的生产合同备案,就不需要土地和厂房做抵押了。高新区这样解决了100多个汽车零配件企业的贷款问题。“这方面的银行不仅有当地的,还有省里的、北京的,甚至深圳发展银行等。谁能给我们的企业解决融资问题,我就找谁。”周福成坚定地说。
  此外,由于高新区里有好几十个日韩企业,包括矢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东洋机电有限公司等,为了使日韩企业发展得更快,高新区还引进了日韩的银行。高新区引进日韩国家扶持中小企业发展的银行,否则还要通过中国银行,经过外汇管理局,成本太高,烟台靠近日韩,这方面比任何一个县市区都有地理优势。
  福山现在有三个担保公司,今年给企业的担保额接近10个亿。找担保公司担保的一般都是中小企业。三个担保公司有两个是政府参股的。政府参股的主要意图有两个:既发挥金融政策的扶持优势,又发挥企业市场运转的优势,给具体经营的企业提供金融保障。比如企业需要政府的政策扶持时,政府直接把利益放出去让给贷款的企业。
  “这有利于缺钱的企业在一起步就得到扶持,而不是国家的奖励。企业不需要奖励的钱,比如海尔,你现在奖励他100万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要是在海尔砸冰箱的时候奖给它呢?”周福成说,“高新区要把扶持政策的含金量用在企业起步的时候,而不是用在企业长大的时候,用在雪中送炭的时候,而不是锦上添花的时候。在企业贫血的时候给它补血才有意义。”

  拒绝日钢

  虽然福山高新区为了吸引企业投资入驻下了很大的功夫,但它并不是对所有企业都敞开怀抱,一些高耗能、高污染的知名企业也会因为不符合高新区的整体规划要求而被拒之门外。
  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日钢)入驻日照前,曾把橄榄枝扔向福山。作为一家颇具潜力的钢铁企业,“一家有女百家求”的他们习惯了各地政府上门求亲,这次放下身段,是因为他们看中了福山的环境,尤其看中作为基本港的烟台港能与全世界的港口进行物流配送。
  让日钢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主动送上门的肥肉烟台高新区会不吃。周福成告诉《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记者:“我们追求经济大发展,但我们不能以环境为代价。”经过调查比对,高新区认为日钢耗能太高,尤其是耗电量大,有非常大的能源消耗压力。日钢采用的又都是老技术设备。最大的问题是,污染太高。
  “当时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有很多人对此不理解。”福山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经信局)的一位工作人员如是说。有人说:“日钢你都不要,你还办园区干什么?”后来,高新区却因此使得园区在能源和节能减排上有了很大的调控余地。
  得益于此,去年第四季度,当全国企业普遍被迫以拉闸限电的方式配合地方完成节能减排指标时,福山的企业,尤其是高新区的企业得以幸免。德尔福派克电气系统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下称德尔福)运营经理李华告诉本刊记者,德尔福除了有限度地关闭办公用电外,去年企业生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日钢不是唯一一家被拒的企业。2003年,一家韩国企业要在高新区投资8500万美元建立一个织布、印染成品的企业,需要150亩地。当时福山区很重视这个项目,因为全区引进的项目总和都不足8500万美元,这个数字对于高新区非常有吸引力。但是高新区经过反复论证,认为企业的污染问题非常严重,印染的污水排出后无法分解,福山区政府又一次咬咬牙把企业推出门去。
  周福成语重心长地说:“当时很多人对我们的决定不能理解,做出这个决定承受了不少压力。现在看来,幸亏放弃了,不然现在的排污管道都给那一家企业用都不够。我们关上那扇窗,是为了打开一个敞亮的门。”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拒绝这家韩国企业,就不可能有后来的三大主导产业。

  高新区的新难题

  “20年以后,高新区现在的产业肯定要转型升级,有的产业要淘汰。”周福成说,“高新区不可能把核心丢掉,美国这次金融危机,不在于把金融业发展到什么程度,而在于发展金融的过程中没有核心企业支撑了。只要有核心企业在,不断产生新的社会价值来支撑,那你就放心发展吧。美国现在恢复得好的产业就是第二产业,尤其是大企业。恢复最慢的就是那些玩金融的。所以核心的东西不能丢弃。”第二产业中要留下一批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企业,而不是完全寄托在汽车零部件和特钢上。
  电子信息产业方面,高新区的高端服务发展体现在从准备以硬件带动软件,变成软件带动硬件发展的模式,包括实体高科技、高成长企业的培育。
  特钢产业方面,在发展已有产业的同时,高新区转向发展磁性新材料、纳米材料等新材料产业。
  汽车零部件产业方面,以汽车为例,高新区除了发动机做不了,其他汽车上的所有部件全部能做,高新区打算引进这类企业,打造整车整机项目。
  “高新区现在的难题是土地匮乏,此外没什么能阻挡高新区的发展了。”周福成叹息道。高新区现在一年的工业用地指标是100多亩地,解决土地问题的方法是自己造田,通过旧城改造、废弃农田再造等方式一年能造地300多亩,这样一年就能有400多亩地。但是高新区现在的项目要是一年没有1700亩地,根本不够用,这些项目都是高新区的支柱产业或者配套产业,如果流失会非常可惜。
  另外,高新区的一些新兴产业受到国家政策的限制,没有放开。比如新能源汽车,高新区有这个产品,而且非常成熟,但是由于门槛问题,国家不给批,一个很有前景的产业就只能搁置。“作为新兴产业,国家要求投资30个亿、投资20个亿,如果投不到,难道就说明这个企业不行吗?”周福成曾经跟国家相关部门提议放开新能源汽车产业,“政策一放开,就会有一批企业去研究它,这一批企业,这一百个企业中,活一个企业,中国就有一个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新能源汽车抗衡的企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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